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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21年为何不能证明我是谁

在世21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口本,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弃婴证明,在他15岁那年开出来的。他形容自己的人生21年,用了“狗血”一词。

2001年,严云在湖南怀化农村出生,生母把他带到上海后离开,一岁不到的严云被扔给当时已有家室的“父亲”严波。严波和好心的邻家王奶奶一起抚养了孩子。

从被以为是“私生子”到生父不详,严云的落户问题始终没被有力推动。直到2014年,王奶奶家的二儿子建立家庭,符合并愿意办理收养。原以为收养办成后,严云将拥有户口,但因“超龄”,收养证明没能办成。

2021年,严云一度靠近梦寐以求的身份证——公安机关找到了他的疑似亲生母亲林虹。如通过亲子鉴定找到生母,按照流程,可以推动办理户口继而办证。然而,服刑出来的疑似林虹声称“没有这回事”后便失联。僵持许久,心愿再次破碎。

上海疫情之下,严云没有做过一次核酸,包括居委在内无人能解决没有身份证这个难题。抗原的普及让家里人和居委免于担惊受怕,但严云的麻烦一点没减少——整个六月,任何一个需要场所码的地方,都会把他拦住。

从发觉自己被亲人抛弃,到知道身份证、户口本为何物却不可得的21年里,严云时常自问,“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片土地上,为什么不能证明我是谁,我在这儿?”

房子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间。这几年,王奶奶家的大儿子大儿媳住了进来,房间更显狭小。一家人吃饭时,要把大卧室靠墙的桌子抽出来,才能拼出一张完整的饭桌。

这个容纳着严云的家庭并不富贵,王奶奶年近八十,头发花白,身上有典型的老一辈节俭,每天早上五点钟趁着半价电费洗衣服。一老一少有着显然的代沟,随着严云渐渐长大,二人大多以沉默相待。

2001年,疑似生母的林虹将他生在湖南怀化的一个农村,后带来上海。严云没有出生证,一岁不到时,林虹独自离开,将孩子留在了“父亲”严波处——回湖南生孩子前,林虹曾在严波的铺面做营业员。

这把严波搞得焦头烂额。这个有家室的男人当时已年近50岁,感到一人无力支撑这个从天而降的奶娃娃。办完严云的一周岁生日宴,他委托当时租在自己的商铺做生意、家住附近的王奶奶一家,帮忙一起带孩子。最初,严波一个月会付些钱给王奶奶家,作为辛苦费。

那年,王奶奶58岁,已经退休,有两个儿子,但尚无孙辈。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一岁宴的合影照片里,老人抱着小小的孩子,脸贴脸,嘴角流淌笑意。

王奶奶真心喜欢又心疼这个孩子,想尽办法满足他,“比亲孙子都亲,一个是他长得可爱又‘好玩’,我很喜欢的;一个是我也怕别人说我不用心。”王奶奶回忆,她平时会带着小严云赶大超市的班车,买好吃好喝好玩的给孩子。小时候的严云在两个家庭打转,但显然更喜欢奶奶带。每次到严波家里,他就闹着喊“屋屋去”,这个“屋”,就是王奶奶家。

待小严云如此亲的奶奶,那会儿虽已对孩子的身份问题隐隐有担忧,但没有想过为他办户口。“我总觉得,这事情他爸爸会出力的。”

2020年3月,严波在上海逝世,严云和王奶奶一家没有被通知去他的葬礼。在严波生命的最后时光,严云和王奶奶曾去医院探病,“我看他俩,客客气气的”,王奶奶说。

严波留在严云身上留下的烙印不浅。严云和奶奶日常用流利的上海话对话,唯独在叫“奶奶”时,严云喊的是“阿娘”(娘读第四声)。王奶奶说,这是祖籍宁波的严波带着严云叫的。

派出所开出的一张”捡拾弃婴(儿童)报案证明“显示,严云为严波和王奶奶二人所捡拾。事实上,生母不辞而别后,严波留下了孩子,并承担主要责任抚养了他。而或许因为不便为“私生子”上户口,严波起初待严云特别好。买牛排,买进口牛奶,买小玩具,严波从不吝啬。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奶奶摇头。孩子要上小学了,严波和王奶奶开始张罗,实在无计可施了,他们通过向媒体曝光,特事特办为孩子争取到了去上小学的机会。也是在这个当口,严波瞒着王奶奶,带严云做了亲子鉴定。

2008年8月,来自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检验报告上写着:“根据国际惯例可以排除严云与严波在血缘上存在亲子关系”。

严波傻了。继而,他被巨大的愤怒侵袭,“我被这个女人耍了。”王奶奶记得严波这样说。

王奶奶回忆,自此,他对严云的态度“打了折扣”。虽然小学时期的严云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严波家度过,但父子关系渐行渐远。

“他说严波对他不好,我说随便他对你怎么不好,他到底把你留下来了。如果他当时不收留你,现在你也不知道在哪里。”王奶奶叹气说。她记得严云接了话说,如果严波不收留,说不定他现在也会被别的人收留,“说不定我就已经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父亲不是父亲,奶奶不是奶奶。在严云的成长中,户口问题被一再摆上台面,又一次次搁置。时间一年年倏忽而过,2014年,事情一度迎来转机。

这一年,王奶奶家的二儿子余明成婚,组建了家庭。眼下通过没有血缘关系的严波办理户口,已不大有着落,大人们便把希望寄托在余明夫妻身上——他们符合收养资格,或许可以通过办理收养手续,为严云带来一个户口。

严云说,他一直记得余明夫妻为他奔波的那些年。炎炎夏日里,夫妻俩骑着电瓶车进进出出,晒到脱皮,短袖下的手臂晒出明显分层。社区、民政局及相关部门,他们来回地奔波、提交材料、等待审核。谁都是第一次办理这样的手续,千头万绪的,未曾想,这条路一走就是四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1999.4.1起执行,2021.1.1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实施而废止)

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收养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

《收养法》第四条和第六条规定“丧失父母的孤儿、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三类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此外,对于年满三十五周岁的无子女的公民收养三代以内同辈旁系血亲的子女,可以不受“被收养人不满十四周岁”的限制。

非常遗憾的是,2014年的严云已经堪堪逼近十四周岁的年龄阙值,在一来二去的手续办理中,他“超龄”了。

这多少让人唏嘘。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正式施行后,删除了关于被收养人十四周岁的限制。如今,在年龄上只要是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在同时满足其他条件后,均可以被他人收养,即成为被收养人。

但记者仔细阅读收养细则后发现,2021年后的余明夫妻,因某些家庭原因,不具备收养资格。王奶奶家的大儿子没有结婚,同样无法收养严云。

收养的路没有走通。但与此同时,派出所关注到了孩子的问题,通过向同住人、邻居等调查取证,给严云办出了另一张证明——2016年,一张弃婴证明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严云人生第一张身份证明。“钻心。”15岁的他不知该拿出怎样的表情。相比“证明”,“弃婴”二字更为醒目。

成长的大部分时候,严云显而易见得不快乐。屋子里的床顶着两面墙,他凭着看电视剧的经验,推断床的大小或许和大学生宿舍的差不多大。他的身量刚刚够撑满这张床,但睡觉并不安分,时常做梦,梦里被人追、被人胁迫、甚至被人打,然后惊醒。

没有户口和身份证的日子过了21年了。世界乘着信息化的浪潮高歌猛进,严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这个世界脱轨, “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对我来说都遥不可及。”

上学靠媒体曝光,特事特办;就医费劲地和院方申请,走特殊通道;动车实名制后,被剥夺了坐火车出市的自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逛些公园都要身份证;没有自己的注册手机号、银行卡;因为身份不明没有地方收他工作……严云可以随口报出这些麻烦。不是现金可以解决的地方,他几乎永远都在和人“打招呼”和做“情况说明”。

会有人不相信这样的 “情况说明”吗?严云从记忆的暗格里翻出数年前的经历。

2017年,余明叔叔曾带着一家人自驾去浙江义乌玩,入住酒店时,前台对着严云问了很多,一家人其后在酒店放下行李,出门玩耍。

人在义乌小商品市场时,严云一家接到了酒店的电话,“希望你们回来再接受一下调查”。随后,严云被请到了当地派出所,在民警的面前,他再次解释了自己没有身份信息的原因。此时,他已隐隐有些不耐,然而,回到酒店后,严云发现自己只要出现在酒店公共场合,酒店的安保就把眼睛“黏”在他的身上,并试图靠得离他近一点。

“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感觉自己像个犯人。”严云形容那一段的心情,语气低落。而在日常生活中,他也曾在地铁站被偶然抽查身份证,他担心自己会和民警交流太久,第一反应常是把民警拉到一边,再行解释,“我总觉得过路人在看我。”如果想去文娱景点,他往往要随身带着弃婴证明的复印件,然后被从特殊通道放进去。

更多的麻烦隐藏在更深层面。严云只读到初中,且没有学籍档案,这是他心中的难言之痛。而特事特办来的上学机会,其实让严云并不好过。

他向记者展示了2008年的一纸“入学申请书”,申请人落款是王奶奶。她向区教育局领导请求“希望所在学校对孩子的身世保守秘密,以免孩子受到心灵伤害和歧视。”但这一点在入学第一天就被轻易打破——作为一个“特事特办”的孩子,严云这天被摄像机跟着拍了一路。

王奶奶想起小学时候的严云。三年级以前,他是班里个子最矮的那一批男生,王奶奶常看他一个人闷闷的不开心。多年后奶奶才得知,小学生严云的不快乐源于——“老师在课堂上说,你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但是请不要给班里成绩拖后腿。”

被同学嘲笑是没人要的孩子,自身成绩跟不上,甚至羞于回家——“父亲”严波的房子几近动迁,“摇摇欲坠”,房间里还有牌局。放学后,严云会特地绕路回去,他担心被同学看到自己破败的家。

所幸,进入初中后,和同学、老师之间的不愉快少了很多。不过,因为没有身份,初中的统考甚至中考,成绩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它们不会被记入任何档案,也无法让他升学。于是在严云的初中成绩单上,如果说6、7、8年级的成绩尚有可圈可点之处,那么9年级的成绩,带着些穷途末路的绝望——数学成绩只有3分。

四年的初中生活,他得到了一张在籍学生学籍证明,证明函上写,本证明仅限“体育运动员办理注册、学生参加部分竞赛、采集各类报名照片、居住证延期办理”用途。

2017年,16岁的严云初中毕业,更迷茫的生活自此开始。因为没有身份证明,挣钱的道路几乎都被堵死。看剧、刷综艺、刷微博、出去漫步、和仅有的几个朋友聊天,几乎构成了他这五年生活的全部。而随着上海疫情的爆发,他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缩小。

失控的“黑户”人生里,严云时常感到情绪处在断弦边缘。2020年,这根弦一度绷断——严云反复强调,这是他做的最后悔、最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失控掐了奶奶。

奶奶一再地强调,“他本性不坏,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只是个可怜孩子”,但在那一刻,她也被失控的严云吓坏了。

那天,严云因突发颈椎疼痛,独自前往医院看病。保安在第一道便拦下了他。通过警方的调解,严云进入医院,但又无奈地卡在了挂号这一关。折腾半天,他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悲愤、感叹命运不公和身体的疼痛同时向他袭来,回到家时,他胸腔的气焰几乎压不住,反映在脸上是一派铁青。奶奶当然看出了异样,上前问他怎么了,但就是这一句询问,让严云情绪决堤。

他暴走了。水龙头被他一掌拍掉,电视机被砸烂,他拿着平板电脑往桌沿敲去,眼见一下没敲烂,又追加着猛砸几下。老人被吓坏了,但还是冲到他眼前,他想都没想,手伸向老人的脖子。

在手指碰到老人脖颈的一瞬间,严云感觉自己醒了。那一刻,他的手指尴尬地掐在奶奶的脖子上,气焰还没下去,但他已意识到自己对最疼他的奶奶做了什么。为时已晚。

“我感觉不认识他,”老人家形容那天的严云“变态”。家里没有其他的人在,她对自己带大的孩子第一次生出恐惧,这份恐惧促使她打电话向儿媳妇哭诉。闻此,家里震动,马上表示,这家留不下严云了。

小区居委治保兼调解主任赵琴记得那天的场景。儿媳妇们拖着严云来居委会告状,王奶奶自觉不该把事情搞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起跟去。那天,社区民警也来了,经过各方教育,严云心里也早生愧疚,当着一众人的面向奶奶扑通跪下,哭着道歉。

在此后的两年时间,这一事成了折磨严云的又一个心魔,他始终懊恼、不忍回忆。此外,这也成为奶奶一众直系亲属情感的出口——奶奶年事已高,这个没有身份证的孩子难道要在家里养一辈子?亲属们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2022年疫情期间,家庭矛盾一点就着,严云被扫地出门。

提到这,奶奶叹了口气,“我当年不应该告诉他们的。”想了想,奶奶又喃喃,“或许这会成为一次转机,推动严云拿到证件呢。真是这样倒也好了。”

居委会的赵琴也由此一直和严云一家保持沟通,她也心疼这个小伙子。赵琴告诉严云,你千万不能变坏,有错可以改,原则性的问题一定要牢牢把守住,“不然就算你以后得到身份证,你的一辈子还是会毁了的。”

从家里出去的那天,严云紧紧地抱住奶奶,奶奶回抱他。如今,这场战事还未歇,严云借住在同小区的好心人家中,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到他的小屋。

守护了严云二十年的奶奶很想回到过去。她觉得,回到过去就“懂了”,“到福利院拐个弯(办手续)就好了,哪怕不是拐弯,送进去也改变他一生了。”奶奶眼睛有点失神,“也许到福利院,别的人家收养了他,那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严云想不明白,“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片土地上,为什么不能证明我是谁,我在这儿?”他跟着奶奶上信访办,自己找媒体希望爆料,最近也把自己的事情捋顺,尝试投市长信箱。

2021年,他再一次靠近了梦寐以求的户口和身份证。事实上,在经历了收养失败后,林虹的存在更是严云可以上户口的最大“法门”——如果严云经鉴定与她存在亲子关系,则可以通过这层关系,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给严云上户口,继而办身份证。

严云不愿意提母亲,尽管他爱吃咸和辣口味,这或许正是随了来自湖南的母亲。他手里还留了一张林虹的一寸照片,他把照片给户籍民警作为找母亲的线索。

红底照片上,女人穿黑西装,头发茂密,眉眼生的好。王奶奶对林虹是有印象的,不过在她看来,林虹和严云长得几乎完全不像。“林虹长了一张汤圆似的圆盘脸,严云的脸型偏窄偏瘦,大概是像爸爸。”只可惜,没人听过、见过这个脸型或许窄瘦的父亲。

2000年,林虹在严波的铺子里经销土特产,当时门面的邻里叫她“长脚”营业员。2002年5月18日夜,林虹出走。在严波留下的自述材料中,林虹此后未再现身。严云3岁后,林虹还与他们电线岁后,联系就断了。

记者从公安部门了解到,2021年2月,甘泉路派出所民警接到求助,开始着手工作。民警通过工作获悉,林虹可能在浙江,服刑出来没几年。2021年10月,民警与林虹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湖南会同县金竹派出所发函沟通,同年11月份拿到了林虹的电话。

众人以为,这下终于有了希望,愿望却再次落空。甘泉路派出所何警官将电话拨过去,第一下,林虹接了,“没有这回事”,她说。此后再拨打电话、发送短信,女人便音信全无。

何警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王奶奶,王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把电话打过去,这种得了电话却无法拨出的恐惧说不清道不明,也“害怕打多了,她会不会换一个手机,那样我们更加找不到她。”

生母拒绝配合的事情也传到了严云的耳朵里。他生气到几乎要冲出门,他想当面质问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要他,如果真的不要他,又为什么要生下他。但他显然不能够。

那么,如果疑似亲属拒绝亲子鉴定,是否可以强制其完成?对此,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邹忆恒律师告诉记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三条规定,对亲子关系有异议且有正当理由的,父或者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或者否认亲子关系;对亲子关系有异议且有正当理由的,成年子女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对亲子关系有异议的成年子女是可以发起诉讼,请求确认是否有相关亲子关系的。不过,这尚在民事诉讼的范畴内,而非刑事诉讼。他可以起诉他这位疑似生母,并且需要提供相关证据,但是要注意,疑似生母仍有一定概率会不出庭、不配合。”邹律师解释,当然,如果该疑似生母配合做了亲子鉴定的,鉴定结果显示二人存在血缘关系的,那么他们在法律上就属于亲子关系。

2022年2月,上海户籍民警准备出差寻找林虹,后因疫情耽搁。之后,甘泉路派出所通过发函的形式,请求林虹户籍所在地警方协助寻找林虹的下落。普陀警方告诉记者,对方已经收到并答应协助请求,目前沪湘两地公安正在积极寻找林虹中。

采访中,严云告诉记者,他喜欢漫威,觉得自身和绯红女巫旺达的命运有几成相似,而美国队长是他最钟爱及渴望的角色。“一个先天条件这么差的人,但还是逆风翻盘了。”严云看着美队的故事,有时候会想象那是自己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这种想象会给我一些力量。”

2021年,严云曾有过一次“人生高光时刻”,靠自己的双手挣到了1000块的兼职费,这份甜他品味至今。当时是国庆,朋友介绍他去浦东奥特莱斯的一个柜台兼职帮忙。“连去了四天,第一天去的前夜,我觉得自己不睡觉都可以,去的那天早上闹钟一响就弹起来,两个小时的地铁坐过去。我想说自己要体面一点,专门穿了皮鞋,结果站了8个小时,真的站麻了……”严云讲起来滔滔不绝。

费用是过了一段时间从朋友那儿转给他的,朋友被告知之后不要再带身份不明的人来。但拿到了自己挣的第一笔钱,严云觉得太快乐了,“我不满足,我还想要很多这样的体验。”拿到钱的那天,小伙子颠颠地拿着钱问奶奶想要什么礼物,王奶奶说,我什么都不要,你人生还很长,存下来会有用的。

严云一直畅想自己得到身份证的生活。头一件事,就是要拿着身份证去堂堂正正地找份工作,需要出苦力的也行,最好包住。最有意向的是医美行业,他想如果有机会要学点这方面的专业知识,这是他的兴趣所在。

严云说,最重要的是,要挣钱报答奶奶和家人们,也弥补曾对奶奶犯下的错。“我这样的学历,一开始应该很难挣到什么钱,但是我肯定要努力去做,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独立起来。”他也想像着,再往后一步,如果能挣到一点钱,他想和朋友出上海转转,到时自己买票,去哪里都可以。

王奶奶也想带严云出去。王奶奶祖籍广东中山,有一位八十多岁的大哥尚在那儿,她想像着,等疫情好转,方便异地出游,要过去找一趟大哥。“如果严云身份证能办好,我一定带他去。他是我的家人。”

“我真的希望他以后能好,少吃点苦,他不好的话我心里真的很难受。”王奶奶眼里有泪。

几日没回家的严云此时正在另一间房打包东西,不知怎么听到了,人没有露面,声音传过来,“放心吧奶奶,我必须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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